而我在學習之餘,將之前整理好的冊子拿出來。
這些都是她跟在我身邊的時候,我聽她心聲聽來的。
比如如何製造香氣逼人又美觀的肥皂,再比如如何製造玻璃,甚至連帶錢莊經營也全都記載了。
這些都是上輩子許敏芝用過的招數,只是她暗中運營,誰也不知道具體怎麼操作。
那時候她憑藉這些從異世界帶來的技能,發展商業,成立自己的商業帝國,甚至還在暗中組建軍隊,只為了將大榮王朝的皇位奪走。
但這輩子,我只想用這些守護自己愛的和想守護的人。
我把經營這些的權力交給茯苓,命她低調行事。
雖然我正在為有朝一日做準備,但我希望那個有朝一日永遠都不要發生。
很快,八年時間過去了。
在這八年時間裡,我偶爾會去探望已經成了啞巴的許敏芝。
她的確如我所想那樣,卑賤屈辱地活著。
那些太監宮女動輒對她拳打腳踢,吃剩菜殘羹更是時有。
而我在探望她的時候循循善誘,得出更多有利於我的異世界知識。
我一如自己所願,成為大榮王朝最受寵愛且尊敬的王姬。
至於蕭瑾安,更是成為最富才華的皇子。
父皇對他的喜愛更甚,可眉宇間的憂愁也越來越濃。
我看出來父皇的擔憂,悄悄走到他身側,替他揉了揉太陽穴。
「父皇是不是在想瑾安哥哥的事?」
父皇看了我一眼,隨後點點頭嘆息:「這孩子養在這裡這麼多年,的確深得我心,可是你也知道,縱使我再怎麼喜歡,他也不是我的兒子。」
我咯咯笑了,摟住父皇的脖子提建議:「既然父皇喜歡,不如讓他一輩子都留在這裡。」
「一輩子?」
父皇看我的眼神更加古怪。
我知道,父皇和母后伉儷情深,再加上早些年我流落民間成了母后的心頭病,讓她思念成疾,身子骨一直很弱。
父皇為了母后的身體著想,膝下只有我一個女兒。
上輩子許敏芝之所以有野心想當女皇,有一部分原因也是這個。
我點點頭:「是啊,瑾安哥哥雖然是大荔國皇子,可爹不疼娘不愛,與其回去,倒不如留在這裡逍遙快活一輩子。」
「再說了,他是千里馬,有父皇這個伯樂,此生無憾。」
11
上輩子直到蕭瑾安死後,我才知道他在大荔國的真正情況。
其實那日來大榮賠禮道歉的並不是他的生母。
他真正的生母只是個身份卑微的宮女,不過是皇帝醉酒後一時興起臨幸的產物。
生母在生下他以後,就被皇帝賜死。
而養他長大的靜妃,更是因為記恨,將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。
說是撫養,其實不過拿他當一條狗養,皇帝不愛他,在送質子的時候毫不猶豫把他推出去,一是為了用質子換取休養生息的時間,二來是想借大榮皇帝之手將他除掉,等時機成熟再用他的命作為藉口起兵反撲。
為了將這些做得天衣無縫,大荔國皇帝甚至對外宣稱,他是最有資格做太子的人。
但這些我清楚,但都沒有告訴父皇,而是開口:「父皇,一個父親愛不愛自己的孩子,女兒最有資格說話,我倒是覺得,倘若一個父親真的疼愛自己的孩子,是怎麼都不願意用他來交換兩國和平,更不會這麼多年不聞不問。」
我知道父皇在思考這個問題。
畢竟蕭瑾安被送來的時候不過年僅五歲。
稚子無辜,更何況蕭瑾安長相秀氣討喜,說這當中沒有問題絕無可能。
果然,父皇很快就派人暗中調查這件事了。
再加上我安排的人暗中提供線索,他很快查明了一切。
這天夜裡,父皇把我和蕭瑾安叫到了書房。
前往調查真相的人將所調查的一切當著蕭瑾安的面全部說出來。
父皇盯著他說:「蕭瑾安,朕現在給你兩個選擇。第一,回到你的大荔國,奪回你想奪走的一切。第二,留在這裡,並且對天發誓,從今往後只是大榮王朝的人。」
我看到他雙眼泛紅,捏著袍角的手指漸漸泛白,最後才衝著父皇磕了個響頭對天發誓:「臣蕭瑾安對天發誓,願意一輩子只做大榮王朝的人,如若違背誓言,天打雷劈。」
從煉獄中走出來的人,我相信不會再選擇回到煉獄。
事後我打趣地問他:「既然跟我父皇發了誓,就一輩子都不能食言,你後悔了嗎?」
「不後悔。」
一向冷清孤傲的蕭瑾安,第一次漲紅了臉。
「姝兒,我留下並不是因為貪生怕死,而是不想離開你。」
「你說你想保護我,我何嘗不想一直保護你。」
我笑了,我知道,從一開始我就沒有選錯。
12
很快茯苓那邊傳來消息,許敏芝被人從皇陵帶走了。
我知道我一直等待的事情即將發生。
上輩子她除了告訴我她是異世穿越來的,而且還是大荔國公主。
我之所以流落民間,都是拜大荔國所賜。
他們串通乳娘,將我從宮裡帶走,原本是想養在大荔國培養成殺手,長大以後殺掉自己的親生父親。
可中途出現意外,我就此流落民間。
得知大榮皇帝一直在尋找我,剛剛穿過來的她心生一計,不僅讓人做了個一模一樣的胎記,還命人在水裡做手腳。
意外的是我這個真正的公主的確被找到了,而她見機行事,取而代之。
得知父皇只有她一個孩子以後,更是擅自改變了計劃,她要的不僅僅是公主的身份,而是統一天下的女皇。
但這輩子她失敗了,又被關到皇陵。
於是想盡辦法讓大荔國隱藏在大榮的屬下救走她,只不過大榮戒備森嚴,她最近才得逞。
說完這些,茯苓又告訴我:「公主,如您所料的那樣,她離開皇陵以後,立馬找商行老闆做買賣。」
「可惜的是,她給出所謂的祖傳配方,是我們早就淘汰了的,所以,她被趕了出去,現在流落榮城,居無定所。」
我點點頭,示意茯苓繼續監視許敏芝的一舉一動。
沒過多久,我得到了新的消息。
急病亂投醫的許敏芝化名芙蓉姑娘,說要給父皇獻計。
皇帝一直都是不論出身惜才愛才的,只要民間有能人異士獻計,他都願意召見。
而這一次,父皇同樣召見了化名且易了容的許敏芝。
文武百官站在一側,父皇同樣滿是期待。
化名的許敏芝當堂呈給父皇詩集以及策論,父皇看過之後,當場詢問許敏芝:「這些詩詞確定都是你寫的嗎?」
許敏芝不會說話,只能激動地點頭。
豈料父皇勃然大怒,將她呈上來的詩集以及策論全部扔給太監,讓太監傳給大臣們看。
大臣們看過之後面面相覷,因為許敏芝呈上去的詩集,早就被百姓傳誦。
最終等待許敏芝的是二十個大板,並且趕出皇宮。